今将真相公之于世,愿天下人知——
天枢府,非朝廷之盾,乃百姓之祸。”
血书下方,盖着一个小小的印记——不是官印,而是一只展翅的白鹭。
“白鹭书院……”有人喃喃道。
“白鹭书院也看不下去了?”有人问。
“不管是谁,只要说的是真的,我就信!”一个老者咬牙道,“建州城破那天,我儿子就在城里,至今尸骨无存!”
血书像一阵风,从福州吹到建州,从建州吹到泉州,从泉州吹到整个闽地。
闽地的火,被重新点燃。
……
金陵城,天枢府。
顾长川看着手中的血书副本,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鹭书院……”他低声道,“张老头,你终于忍不住了?”
“府主,闽地已经乱了。”青衣文士道,“百姓群情激愤,有几个县城甚至发生了骚乱,官府已经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顾长川冷笑,“那就杀。”
“府主,若再屠城,恐怕会激起更大的民变。”青衣文士道。
“民变?”顾长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乱世之中,民变又如何?只要南唐还在,只要天枢府还在,江南就是我们的。”
他转身看向舆图,指尖重重地按在闽地二字上:“传令——命泉州节度使,‘清乡’。”
“清乡?”青衣文士一惊,“府主,这——”
“把那些闹事的百姓,全部抓起来。”顾长川道,“能杀的杀,不能杀的,送去楚地当苦力。”
“是。”青衣文士躬身退下。
顾长川重新看向《天枢残谱》,指尖在“残棋”二字上缓缓划过。
“沈言,你以为翻出几本旧账,就能动摇天枢府?”他轻声道,“你还太嫩了。”
……
楚地,潭州城外。
边镐的大军已经撤走,只留下一座残破的城。
城墙上的血迹已经发黑,街道上的尸体早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楚地已经亡了。”一个老农坐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农田,喃喃道,“马氏兄弟争来争去,最后便宜了南唐。”
“谁说楚地亡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道。
老农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一个女扮男装的书生和几个江湖人。
“你是谁?”老农问。
“江南散人,沈言。”青年道,“来楚地,看看还有没有没凉透的火。”
“火?”老农笑了笑,“楚地的火,早就被边镐浇灭了。”
“未必。”沈言看向远处的山林,“只要还有人记得楚地,火就还在。”
……
潭州城内,一座破旧的宅院。
这里曾经是楚国王室的一处别院,如今却成了楚地旧臣的秘密集会地。
屋内,十几个身穿旧官服的中年人围坐在一起,神色黯然。
“南唐已经下令,要我们去金陵‘听用’。”一个人苦笑道,“说白了,就是把我们软禁起来,当个摆设。”
“去了金陵,就再也回不来了。”另一个人道,“留在楚地,又怕被清算。”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有人问,“楚地已经亡了,我们这些旧臣,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沈言带着苏晚晴、林若山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沈言拱手,“江南散人,沈言。”
“你是谁?”众人警惕地看着他。
“一个想让楚地火,再烧起来的人。”沈言道。
“火?”一个老者冷笑,“楚地已经亡了,还烧什么火?”
“楚地亡了,但楚人还在。”沈言道,“南唐在楚地横征暴敛,边镐的兵在城外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只要有人振臂一呼,楚人就会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