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是个残酷的地方,再多的流血牺牲不过是渺小的存在,所以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一个士兵的死亡,因为那无足轻重。
那些无足轻重组成了战争的主体,他们的牺牲带来的结果不过是染红的铠甲与城墙。
而真正决定战争胜败的不过是统帅的一个小小的行为。
将军夫人不会犯错,在这场战争中。
而王,已经倒下过一次了。
历史总说那是一个时代的更迭而已。
任何时候时代的更迭总是残酷的。
王再无力支撑这个时代给予的使命了。
他开始眷恋王宫的辉煌,他开始珍惜与小童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开始期待孩子的降生,他开始满足于先生的陪伴。
可这一切都会在顷刻间被毁灭。
他没能等到孩子的降生,将军夫人的马蹄就踏进宫殿。
他等着,等着他的孩子,等着他的希望,唯一能安慰这破败的岁月的美好存在。
小童在生产,漫天的红色夕阳里婴儿发出啼哭。
他的希望,终于降生。
可这希望难道要面临最后的毁灭吗?
王已经无力挽救,他站在他生命的最后等待一种搭救。
先生出现,带走他的孩子,让他与小童做最后的厮守。
王的时代就这样仓促结束。
将军夫人与孩子本会善待这已经油尽灯枯的王,但是他们还是迟了。
王的尊严怎能让自己被圈养着,他是王啊,是曾经拥有这偌大疆土的王啊,怎能如此苟活。
王的长剑支撑起他颤抖的身体,他的尊严依旧,他的王权依旧。
将军夫人不敢向前,孩子不敢向前,他们身后的那一群将士更不敢。
天空突然绽放了礼花,战胜的人在庆祝最后的胜利,终获和平的人民在狂欢永远的宁日。
没有人知道,那是王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
短短的匕首从他背后贯穿他的喉咙,小童握着匕首冷冷笑着。
“王,您可曾想过姐姐可曾真的愿意嫁于你!”
王不敢相信。
王深深相信那不能言语的话语都藏在那一双温柔的眼波中。
一道鲜红的血融合于这鲜红的夕阳中。
“您是王,谁敢不从,谁敢!”小童却泣不成声。
“先生也不敢啊,他不敢啊!”小童看着手中的匕首吼道。
“可是,我敢,我什么都敢,什么都,敢!”小童突然将匕首插进腹中。
“可是,王,我敢爱上你啊!”小童抽出匕首任由鲜血喷溅。
她躺在王身边,青葱般的指头抚过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