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命运齿轮
我们回家,回家。
此时此刻,我们回家。
那时那刻,我们回来。
没有人想回到过去,只有失败的人才会缅怀过去的荣光与安逸,孩子永远不会再去怀念城池里的生活,现在他能得到的不是以往的心情与成就,曾经他只要安静生活便安乐一生了,但是王与先生给他展现了另一种方式的生活,刺激而满足,孩子渐渐沉迷,已然忘记初衷。
孩子将那精美但破败的腰带扔掉,那一点微小的作用已经失去了,他猛然知道了自己的危机,如果自己微小的作用失去的话是不是也会被扔掉。
孩子望着随流水蛇行的腰带不能言语。
月光像那天一样倾泻下来,光亮得如同女人的脸庞。
可,还有什么能失去?
孩子苦笑一声抛弃了懦弱的想法。
他慢慢打开先生留下的书信,在那一夜的夜袭中先生留下的,专门留给他的书信。
装在上了锁的青铜匣子里被当成珍宝献到了他的面前。
那里面躺着先生娟秀的字迹,清晰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莫非先生早就知道?
孩子展开书信,先生的微言细语如同流水般流进耳朵。
先生仍在劝孩子放弃已经进行的复仇。
孩子冷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先生淡淡的字句是干扁的风筝,没有鼓动如何飞升。
先生仍在诉说,诉说无用的劝告。
孩子将书信仍锁进了青铜匣子,再也不想开启。
将军的斥候将青铜匣子带到将军面前,可那也不是孩子有二心的表示。
将军仍旧利用这个优秀的棋子。
孩子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完成复仇。
远处的王在火堆前打了个哆嗦。
烈酒下肚,寒意全消。
不远处的帐篷里先生吹着萧,是首平淡悠扬的乡间小曲,催人入眠。
今夜,是个安静的夜晚。
王在帐篷外问:“先生,可有挽回的余地?”
先生淡然回应:“有。”
“先生昨夜在写什么?”王轻描淡写。
“写给家乡的人。”先生的萧声停了,他慢慢走近帐篷,隔着一张薄薄的帐篷,先生伸出一只手隔着帐篷抚摸外王的背影。
先生眼中满含泪水。
王的背影是深深的一个黑影,头发杂乱了许多,来不及整理整齐,王的盔甲此刻仍旧穿在身上,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王的披风沾了许多污迹,领口的貉子毛已经不再蓬松而柔然,但王丝毫没有在意,仍旧过着脏了的披风抵御帐篷外的寒风。
王一直优越生活,不曾经历苦楚,就算战争再残酷激烈王依旧是风度翩翩气闲若定的模样,此刻的王像个浴血奋战的将军,站在生死边缘,努力求得战争的胜利与自身的存活。
王,不该如此。
先生已然决心,如果无法舍弃那一丝怜悯与懦弱,如何与王驰骋疆场。
王,如何取得胜利。
“先生,若孤放弃这城池,先生是否觉得可惜?”王半天才说出这样的话。
一种商量的语气,没有一点点的强硬,更像是种哀求。
“王……”先生无法言语。
“这城池,本就不是孤想要的。”王冷笑一声。
“那该死的逆子,若不是他,这城池孤才不放在眼里。”
王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怨恨,那原本就是一个虚构的理由。
先生冲出帐篷拜倒在王脚下,埋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