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浸湿了干燥的大地。
王抬起手放在先生头上。
“我们回家。”
先生所有的决定与决心此刻化为虚有。
王的命令温柔得如同逝去的亲人,王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温暖寒冷的风。
王轻易接受一次失败轻易放弃一次机会。
先生再也无法拒绝王的命令,夺取天下的命令。
只是不是此时此刻。
我们回家,回家。
此时此刻,我们回家。
那时那刻,我们回来。
命运的齿轮依旧转动,每一个齿扣合相交,每一次的契合无误。
下一次,还会如此。
只是下一次,王不会再失败,先生不会再软弱。
只是下一次,将军已经拥有了更多的疆土,孩子已经逼近了家乡。
战场依旧还是那个战场,战火依旧在破败的国家燃烧,像那短暂的和平没有来临过一样。
战争是如此残忍,如果不曾经历和平的幸福怎样都不会怀念过去。
先生写下最后一封书信,给这个家乡的人,远去的信鸽翩然在蓝天下,躲避着升腾的硝烟识别方向。
孩子伸出手让鸽子停下脚步。
先生的信已经塞满青铜匣子,当年的斥候已经身首异处。
可是孩子还不曾改变决定。
先生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痴望他打道回府吗?
就算他想将军也不想,可是现实是将军有些疲倦他却精神抖擞。
将军有些疲倦于战场,永无休止,他原本的野心并没有那么大,如今被孩子诱惑至此却已是勉强。
如何教一个并没有看到过繁华的人描绘繁华盛世?
孩子看过的风景并不能将将军的野心带到无垠的天地间。
先生诉说孩子的错误,选择的错误。
孩子觉得那只是先生保全王的一种狡辩。
放纵骄傲的孩子撒野,他就要任性到肆意妄为吗?
先生饮一杯温酒,眼前,菊花盛开浓烈,满眼黄灿灿,像是宫殿里闪耀的器皿。
贵族的大人们正欢歌一片,在这个节日里。
贵族不会恐惧那些未曾到来过的国破家亡。
不曾看见沉沦如何想象失意的惆怅。
所以,诗人们总是在失意的时候最想要抒发情怀。
所以,战士们总是在对峙的时候才会战无不胜。
可是,王经历过失败的考验,放弃过机会。
王,将是最适合的人选,统率这轻率的人民。
而将军,难道注定就是一个征战中的对手吗?
孩子难道注定只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吗?
命运的齿轮将如何前行?
一切似乎都已经注定。
前行的野兽被早就紧扣的脚镣绊倒,就算冲破了陈旧的锁链又如何。
欲望的眼睛不仅是地狱的野兽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