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焦急的等待,他庆幸自己兜里还装着昨天的委托钱,顺利垫付了医药费。
待到医生出来,看那表情银时便知道眼前这茬是逃不掉了。
“她身上绝大多数是皮肉之伤,最严重只是断了左侧腹的一根肋骨,应该是被重物打击所致,并无生命危险,请您放心。”
听到这里,银时虽然对那根肋骨心怀愧疚,却也是松了口气。
“只是……”
“你一次把话说完能怎样!只是什么?”刚沉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给她血检的时候发现了i2的反应,这是多因的核心成分,是一种禁药。”
“……”
“先生您不用害怕,这种药虽然禁止市场出售,但本身并无生命危险。使用者会在短期内失去记忆,但药效过后便会恢复,包括原来的记忆与这期间创造的新记忆。很多压力过大的人会服用多因暂时性失忆,或者有的人因不想泄露情报而……”医生顿了顿,“被迫或自愿服下多因。”
医生正要接着说下去,一把木刀却从他的耳边瞬间擦过,直线刺进了身后的白墙,几根不幸被切断的头发缓缓掉落。“比起这个…”耳边传来了银时标志性慵懒的声音,“我倒是比较好奇区区一个白大褂怎么会连禁药的买卖和使用都这么清楚啊…”
“……”
周边的空气骤然静止,银时一手握住木刀,一手搭在和服里面,交叉着双腿看着医生。两人一动不动对视着。医生缓缓开口:“真不愧是白夜叉,该有的敏锐还是有的,这样我也能放心暂时把小姐托付于你…”他突然伸出手,银时警觉,顿时抽出木刀向后跳了一步,以防御的姿势对着这个不明身份的医生。
这时候医生用他伸出去的手朝着对面招呼了几下,银时向后一看,另一位身穿白褂子的‘医生’走了过来,脸颊气鼓鼓的,一脸敌视看着银时,又朝着站在一旁微笑着的医生怒吼:“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把小优交给这种人照顾啊!”
“哲人,我们没有选择!你先安静!”
被叫做哲人的‘医生’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驯养狗狗?看到这一幕银时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四个字,幸好他识相,没说出来。
“我是佐贺野彰伊,这位是哲人,然后躺在那里的,”彰伊看向病房的窗口,“是桥田组的人,森下优,我们的同伴。”
“同伴?那刚才追着我们的人又是?”银时不禁回想起刚才的惊心动魄,他突然又一惊,“桥田组?之前上新闻那个?”
“我们很多事都上新闻了,你具体指哪个?”微笑微笑。
银时识相,不再发问。
“对,她也是桥田组的人。总之,我们先进去,先给你讲清楚。”于是他们进到了优的病房,彰伊随手把门关上。
道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讲清楚?!银时觉得自己淌进了很深的浑水里,在陷入未知的危险之前他最好转身就走人,只是一时好心把一个受伤的人送到医院而已,他没必要…唉,可我害这个人受了伤…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女,几缕微弱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道上的人,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看向彰伊表示妥协,“你继续说吧。”
彰伊向他鞠了一个躬,“首先我跟哲人要感谢你救了小优,我们关系很好,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她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同伴,我们想帮她,但能尽的力量有限,因为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小优她毫无预兆的背叛了桥田组。”
观察了一下银时的表情,挺平静,于是他接着往下说。“小优是被组长带回去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可能是组长一时善心大发捡回去的,那时候她应该才十岁出头,组长拿她当女儿一样照顾,几年之后我跟哲人进了桥田组,就被分配到小优跟少主身边,和他们一起工作跑任务。日子一直都是这样子,甚至直到前两天我都没觉得她有任何的异样,结果就在那天下午,我们突然接到紧急追捕令,小优携着重要情报逃跑了,打伤了很多相关人员,把实验楼也给炸了。至于情报是什么没有交待,只让我们找到并把她带回去。”
也许是彰伊的思路很顺畅,银时竟然明白了他在讲什么,“那多因呢,你不是说是禁药吗?她为什么要吃?”
“不知道,”彰伊摇头,“有两种可能,一是为了让自己失忆然后尽可能的往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方向逃走,二是被组里的人给射了一枪带有多因的子弹,我们有这种武器,为了暂时性让不情愿的人不泄露情报。不过与其说是子弹不如说是针一类的东西,打进皮肤里伤口恢复的很快,所以我们现在也无从下手。只能等过段时间她恢复了记忆,再亲自问她了。”
银时点头,“还有,你们既然不是医生,那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好像早有埋伏一般。”
“她是受了重伤跑的,很有可能撑不住,我只是在赌会有好心的人把她送到这里,毕竟这附近就这一所医院。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