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道:“难道因为我姓裴,你就信不过我吗?连你自己的伯父也不肯信了?”
云昭道:“你小子油嘴滑舌,鬼主意多,又能说会道。伯父爱徒心切,焉知不是被你骗了去?”
裴尚道:“云昭!原来你竟是这样看我的!”
他说着,便摔门而去,不再回头。云昭看着晃动的门,微微苦笑。
过了一会儿,萧谅来了,便道:“表兄,你怎么把裴公子气走了啊?”
云昭道:“他爱走就走,何必理他?”
萧谅无奈道:“表兄,他虽然有些纨绔做派,但待你是十足十的好。刚才他以为你真的死了,那副模样定然不是装的。”
云昭笑道:“怎么?你的袖子断了,现在又来掰扯表兄,是想把我的袖子也扯断了吗?凤眠,你这样可不好,是季澜那小子把你教坏了吧?他人呢?怎么不和你一道来?”
萧谅道:“太医来了,正给他换药呢!我和他的事,你都知道了啊?”
云昭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们一样,对方的心事都写脸上了还以为彼此心有所属啊?”
萧谅脸红道:“那……此事你怎么看?”
云昭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从前你实在吃了太多苦,有个能让你真心实意的人,表哥当然高兴。表哥也不能陪着你一辈子,总有分离的时候。”
萧谅道:“表哥,你要走去哪里?我们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你就留在秦王/府吧。”
云昭道:“表哥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不提这些了。你昨天落马,可有怎样?虽然伯父说无大碍,但我还是担心。”
萧谅道:“幸亏季澜抱着我一起,否则只怕会受更大的伤,现在当真无碍。”
云昭道:“哈,患难之中见真情,也让你们终于不做两个闷葫芦,成天憋着自己。不过你身为皇子,迟早要娶妻生子的,总不能和他过一辈子。何况他的祖父,绝对容不下季澜有龙阳之好。现在伯父也在,你以为他知道了,会和我一样帮着你吗?”
萧谅低着头,道:“以后的事再说吧。表哥,你又把话扯远了,刚才明明在说裴公子。”
云昭道:“提他作甚,你表哥袖子结实得很呢。”
萧谅道:“表哥,你当真对他一点心思也无?”
云昭道:“我正病着呢,你非要拉着我说这些?”
萧谅道:“是凤眠疏忽了,你快休息吧。”
云昭看他给自己掖被子,又取了暖炉来,不由得欣慰一笑:“有劳殿下了。”
萧谅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这才出门去。
云昭看了一眼方才裴尚喝过的水杯,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小子也是疯了,真不怕赔上更多吗?我是随时无命之人,如何能与你做美梦?
自从那天离开裴府后,萧谦便在府中日日饮酒,倒是惹得身体越发差了。他身上的蛊毒虽解,到底损耗过剧,便有些发热。这一躺就是一个月,好容易好起来,便听闻萧奕宣他进宫。
萧诀听说,心中欢喜,他正愁见不到大哥,如此一来,便可与他想见。不想他派去宫门的人回报说,萧谦没有去面圣,反而绕道去了丽园。人人皆知丽园是宫中禁地,擅入者死,哪怕是昔日萧奕的宠妃良氏,也曾因为误入被赐了白绫。
萧谦独自一人在那丽园之中,站立许久,忽然听得动静,便飞到梨树之上,却见一个蒙面人卧在那里。
二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丽园是宫中禁地,照理不该有人在此,何况这里埋着萧谦生母,此人竟在此地安然自在,分明是对此地熟悉得很。
蒙面人道:“原来是越王。我劝你莫不要因为你来过此地,便可擅闯,只怕陛下知晓了,不会轻饶。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萧谦道:“那你呢?为何在此?”
蒙面人道:“我不过是守在此处之人,见擅闯者杀无赦。”
萧谦道:“原来是父皇的暗卫,听说暗卫个个功夫绝顶,本王今日倒是想领教一番。”
他举剑便冲向蒙面人,狠下杀招,没想到蒙面人如此不济,不过数十招便败下阵来。
萧谦道:“原来暗卫也不过如此。”
他说着,便挑了蒙面人的面罩,没想到眼前所见,竟是与萧奕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