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
中野一郎更是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起来。
“快!去看看!”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就冲向了主臥室。
神原彻和柯南紧隨其后。
主臥室的床上,被子被掀开了一半,一个白色的信封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枕头上,上面依旧是用血画的一个死字,仿佛在嘲笑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怎么可能!”中野一郎扶著门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我们……我们一直都在楼上,楼下还有管家和其他佣人,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全都是从內部锁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阳台的门也一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柯南的眉头皱得死死的,他像一只小猎犬一样,在房间里到处嗅探。他检查了床底,检查了衣柜,甚至连天板的通风口都没放过,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作案者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来无影去无踪。
但柯南並不相信这些,那么,结合已知的线索,凶手很有可能是別墅里的人。
神原彻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他只是走上前,隔著一段距离,看著那封新出现的信。
这封信上的怨念,比之前那些更加强烈,还带著一丝刚刚完成“杰作”后的兴奋和快意。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留下这封信的人,在不久前,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且,这个人现在很可能还在这栋別墅的某个角落,欣赏著他们所有人的惊慌失措。
他转过身,看著面如死灰的中野一郎,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中野先生,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你再不坦白,下一个出现在枕头上的,可能就不是信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中野一郎的头上,让他从极度的恐惧中清醒了一点。他看著神原彻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是……是田中……田中健一……”
中野一郎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一段被他尘封了多年的往事。
大概在十年前,他还在创业初期,最大的竞爭对手就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田中健一。为了吞併田中的公司,中野一郎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偽造合同,收买对方的员工,散播谣言,最后成功地让田中资金炼断裂,一夜之间破產。
“田中他……他来求过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中野一郎的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但是我没有理他。没过多久,我就听说,他因为欠下巨额债务,老婆也跟他离了婚,最后……最后他好像是出了车祸,死了。”
“车祸?”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猛地一拍手,“我明白了!肯定不是车祸那么简单!一定是田中的家人或者朋友,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所以来找你报仇了!”
这个推理方向非常標准,非常符合毛利小五郎的思维模式。
神原彻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这封信执念的源头,我感觉更直接。而且这股恨意,不像是隔了一层的家人的復仇,更像是……某个亲身经歷了那场灾难的人。”
“亲身经歷?”柯南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立刻开始思考,当年田中健一破產,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是“亲身经歷者”?他的员工?他的……孩子?
柯南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的人,中野一郎,毛利小五郎,小兰,还有门外那些战战兢兢的佣人。
神原彻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敏锐的直觉,还是一种基於某种他没发现的线索做出的判断?
神原彻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他的目光缓缓地从管家、女佣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脸上都带著惊恐和好奇,但似乎也仅此而已。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空气中,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毛利先生,”神原彻忽然开口,“或许凶手,根本就没离开过这栋房子。”
神原彻的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固了。
“没离开过这栋房子?你的意思是……”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凶手就混在家里的佣人中间!”
“没错!”他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对著门外的管家大吼一声,“把所有人都叫到客厅去!现在!立刻!马上!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要亲自审问!”
老管家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去执行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