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別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管家、厨师、女佣、园丁,还有几个保安,总共十几个人,全都战战兢兢地聚集在了客厅里。
毛利小五郎背著手,在他们面前踱来踱去,摆出一副审视的架势。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们答!第一个问题,你们当中,有谁认识一个叫『田中健一』的人?”
十几个人面面相覷,脸上都是一片茫然,纷纷摇头说不认识。
毛利小五郎的审问陷入了僵局,他开始一个个盘问起了不在场证明,但每个人似乎都能互相作证,一时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神原彻没有参与这乱鬨鬨的审问,他只是靠在墙边,安静地观察著每一个人。他观察的不是他们的言辞,而是当“田中健一”这个名字被提起时,他们身上那细微的能量波动。
普通人的情绪变化,也会引起周围气场的微弱扰动,但这种扰动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在刚才,当毛利小五郎吼出那个名字时,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的情绪產生了剧烈的起伏,那股熟悉的、充满了怨恨的能量,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瞬间震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绝对逃不过神原彻的感知。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管家制服,站在人群的角落里,低著头,显得有些不起眼。他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叫……健司。
柯南也注意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年轻管家。从刚才开始,这个人的身体就一直保持著一种紧绷的状態,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关节肯定都捏得发白了。而且,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中野一郎的方向瞟,眼神里藏著一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东西。
不是恐惧,而是……仇恨。
看来,神原彻的目標就是他了。
神原彻看著毛利小五郎还在那里大声嚷嚷,觉得不能再让他这么浪费时间了。他决定设个套,逼那条鱼自己跳出来。
他走到中野一郎身边,故意用不大不小,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
“中野先生,看来普通的调查方法是没用了。今晚,我会在这里设下一个法阵。”
“法……法阵?”中野一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没错。”神原彻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缚灵阵』。今晚我会以你的臥室为中心布下阵法。任何对你心怀怨念的活人,或者是怨灵,只要一靠近你的房间,就会立刻被我的灵力灼伤,无所遁形。”
毛利小五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嘀咕:不是吧?这小子又来这套?
柯南差点笑出声,什么“缚灵阵”,这不就是典型的心理战术吗?利用对方的迷信和恐惧心理,製造一个“陷阱”,逼迫他因为害怕暴露而採取行动,或者因为不信邪而来挑战,无论哪种,都会自己露出马脚。
高明!实在是高明!
“感谢神原桑!你的费到时候我全部报销!”中野一郎一脸激动的说道。
神原彻点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纸片。那其实就是他平时用来画符的空白符纸,但在其他人眼里,这玩意儿就显得特別专业,特別神秘。
他走到主臥室门口,用灵力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做了几个谁也看不懂的手势,看起来无比神秘,然后“啪”的一声,將一张符纸贴在了门上。接著,又在走廊的墙壁和窗户上各贴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拍了拍手,对眾人宣布:“好了,法阵已经设下。今晚,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各自回房休息。”
“都走了都走了!今天晚上都给我呆在房间里不许出来!”中野一郎大声喊道。
佣人们听得云里雾里,但老板和这位除灵师先生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惴惴不安地各自散去。
夜,渐渐深了。
別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守在主臥对面的一个房间里,困得眼皮直打架。小兰和柯南也在。
神原彻则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闭著眼睛,像一尊雕塑。但他全部的感知,都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二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噠”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一个黑色的影子,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他贴著墙壁,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主臥室的方向移动。
影子在距离主臥室门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死死地盯著门上那张黄色的符纸,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终於,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从怀里缓缓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那东西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