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当觉罗厉声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对那个汉人男子那样的关怀备至呢?”
尼尊姑娘再也忍受不住,她迎上前去,一掌呼出,喝道:“狗贼,今日我再也不要受你的凌辱,就算被爹爹责备,我也要取你的狗命!”
房当觉罗飞速向右一闪,尼尊姑娘一掌击空,不知是不是因为使上了内力,牵动了旧伤,加上未击中对方,一个气急之下,竟然向前跌了下去。
房当觉罗吃了一惊,见师妹委顿在地,心中不忍,忙道:“师妹,都是我不好,出言莽撞,又让你生气了,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来为你疗伤!”
尼尊姑娘见他向自己走来,又气又急,厉声喝道:“狗贼,你别过来,不要碰我!”
“师妹,别任性了,替你疗伤要紧!”
尼尊姑娘大怒,但根本无力抵抗,眼见他双手就要触碰到己身,急火攻心之下,不由得“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曹冲之哪里还忍得住,立即跳了出来,“兄弟,先别说是你把尼尊姑娘气成了这样,既然人姑娘不愿意让你为她疗伤,你还执意去碰她,未免也太……呵呵,太不知趣了吧!”
房当觉罗回过头见到他,不由得无名火起,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坏人!”
曹冲之不怒反笑,“这位公子,我同你今日也是初见,这无冤无仇的,为什么开口就骂我是坏人?”
房当觉罗恨恨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便是我师妹在林中救起的那个汉人男子,”他又转过头去问尼尊姑娘:“师妹,你之所以不肯接受我的爱,便是为了这个人,是不是?”
尼尊姑娘问曹冲之:“公子,你的伤已经痊愈了,是吗?”
曹冲之点了点头,“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房当觉罗见师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却去关心那个汉人,愈发的恼怒,厉声道:“我问你问题,你为何不答,你与那小白脸朝夕相处,他的伤势好没好,难道你还不知道?又何必在我面前秀恩爱!”
曹冲之这时已经明白了大概,显然房当觉罗一直都很爱慕尼尊姑娘,并且也曾经向她求爱,但不知何故竟被师妹回拒,然而他并未就此放弃,而是一直死缠烂打,苦苦纠缠,想来尼尊姑娘也是不胜其烦,才会对他如此冷淡憎恶,这房当觉罗初时对师妹似乎十分尊重,且带几分畏惧,但现在恼羞成怒起来,竟会如此口不择言,显然也是个鲁莽汉子,难怪尼尊姑娘不接受他,只是如今他怀疑到了自己身上,心想此事事关尼尊姑娘的名节,必须得解释清楚。
“房当公子是吗?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同尼尊姑娘清清白白的,岂容你随口胡诌,快快闭上了嘴,休要再信口雌黄!尼尊姑娘有伤在身,让我来替她疗伤,请你不要再胡闹了!”
房当觉罗哪里肯信,“我师妹一向对人冷淡,即使对我……也从不假辞色。可偏偏对你却与众不同,不仅救了你一条狗命,而且关怀备至,你还说这里面没有古怪,你们一定有奸情!”他说到后来似乎是嫉恨交加,已然是声色俱厉。
这“奸情”二字一出口,终于彻底激怒了曹冲之,“我一再容让,你却一再血口喷人,既然这样,就休怪我曹某人手下不留情了!”
“不用和他废话了,曹公子!”尼尊姑娘冷冷的道:“杀了他!”
只是轻描淡写的“杀了他”这三个字,但是从尼尊姑娘的嘴里说出,不知道为何竟让曹冲之感到不寒而栗,他望着这位美丽的姑娘,与初时相识是那般圣洁的模样仿佛换了一个人,此时的她,眼中似乎冒出了仇恨之火,这仇恨就像一条毒蛇,吞噬了她的善良。
曹冲之大感奇怪,如果房当觉罗只是痴缠于你,最多只是让你见嫌罢了,你为何这般恨他,难道说他对你……
他虽然恼恨房当觉罗胡言乱语,但从不曾想过要杀了他。
便在他迟疑之间,房当觉罗已经欺上前来,一掌挥出,“想要杀我,那我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尼尊姑娘急呼:“公子留神!”
曹冲之忙挥掌档格,然而为时已晚,对方凝聚十成功力,先发制人,自己已然不及运劲相拼,双掌相交之下,曹冲之向后连退了数步,而房当觉罗却只是身子晃了一晃。
房当觉罗狞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他又对着尼尊姑娘冷笑道:“师妹,你不肯接受我,就是为了这么个废物,真的值得吗?”
曹冲之大怒,想要反击,但是只要一运劲,便觉得丹田之间剧痛无比,今日误中他的暗算,受伤显然不轻,眼下已无法与之相抗。
房当觉罗纵声狂笑,“我不能得到师妹你的心,既然如此,便让我杀了你的心上人,也好出这一口恶气!”
尼尊姑娘运了一口气,冷冷的道:“你要杀他便杀,不要泼我的脏水,只因他是大宋的汉人,是我们吐蕃人的盟友,我才救他一命,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他,什么‘心上人’的通通都是胡扯,你杀不杀他,与我又有何干?”
房当觉罗冷笑道:“你这么说只是想要让我不杀他而已,这点心思还瞒得过我?你越是这般回护他,我便越要杀他。”
他边说,边向曹冲之这边走来。
曹冲之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难逃毒手,反而觉着一阵坦然,他望着房当觉罗,连呼可惜。
房当觉罗一怔,“可惜什么?”
曹冲之冷笑道:“枉我曹某一生自负英雄,想不到今日竟会虎落平阳被犬欺,死在你这个宵小的手里。”
房当觉罗大怒,“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