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瞅了眼沙发上的两人,简宁已经跳起来跑过去:“你醒啦,头疼吗?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病号’显然还很虚弱,闭上了眼睛微蹙着眉头不答话,沙发上的道格拉斯跟过来:“不如我帮他回答,他马上全身都会不舒服,因为我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简宁挡在病床前:“那个,我其实有点口渴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买杯咖啡?”
她好像听到了几不可闻的叹气声:“我们晚点再算账,我先去跟韦伯医生说一声,混蛋等我回来你就惨了。”
道格拉斯打开门走了出去,T.J也把头扭向另一边,简宁不知道他是在跟道格拉斯还是跟自己生气,小心翼翼的转到病床的另一边:“倒杯水给你?”
T.J又把头扭开了,这下简宁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怄气了,于是从床尾又绕回来:“你想用吸管,还是我把你扶起来?”
他瞥了一眼在她悬在胸口的手臂,鄙视了把他扶起来的提议,简宁惺惺的拿过刚刚被她落在沙发上的瓶装水,却发现用一只手根本拧不开瓶盖,只好整瓶递到他眼前:“能不能帮我拧开?”。
T.J的眼神在水瓶上停留了一会,哼了一声转开了视线。
简宁有一瞬间的错觉,眼前不是大了自己一旬的大男人,而是小了一旬的小baby,而关于对付闹别扭的小baby的方法——她放下水瓶,戳戳他的手臂:“你往里面点。”
T.J无动于衷,简宁接着戳:“我知道你受伤了很难过,所以我现在就要躺到你身边帮你摸摸头,如果我难过的时候会希望有人这么做的。”
简宁挤着他坐到病床上,床头是被调高的,她侧靠在上面伸手捋顺他的头发。
T.J的头发是深棕色,在没有发胶凹造型的时候有点儿柔软的自然卷,他只在简宁刚上手的时候毫无意义的把脸往枕头里躲了躲,简宁好笑的按了按枕头以防他把自己憋死在里面。
“你还记得吗,你说要告诉我个秘密的,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T.J一直不吭声,简宁自说自话:“不记得就算了,我跟你说个故事怎么样?小时候我家隔壁有个特别好看的小哥哥…”
T.J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我不想听小学生的恋爱故事……”
简宁耸肩,心想着我想讲大学生的也没有啊:“好吧,那,要不讲个童话?”
“NO。”
“实际上,你让我想起了一个童话人物。”
T.J又哼了声,脸不再紧紧埋在枕头里,简宁能看到他骄矜起来的下巴。
“疯帽子,你知道吗,就是爱丽丝梦游…”
“你说仙境里面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丑?!”T.J惊诧的转回头,一脸被辱没的模样。
简宁没忍住笑出来:“你看,我们现在多像那个故事,我意外而来,而你生活在我不了解的奇特世界里,做着别人不理解的荒唐事。”
T.J撇了撇嘴:“你是个局外人,而我是个混蛋。”
简宁:“可局外人并不认为你是混蛋,你想谈谈吗?”
他不吱声,脸色稍好了点。
“好吧,你不高兴,是在仙境里丢了什么吗?”
“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姑娘酸溜溜的说法…”他按了按脑袋,手指遮住了半张脸:“我大概是,丢了帽子。”
“喔,我以为疯帽匠有无数顶帽子?”
T.J扫过来一眼:“他当然有无数顶帽子,不用猜,但是谁都有特别的那个。
“OK。”
“疯帽匠不拥有任何一顶他做出来的帽子,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想改变主意……我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已经戒毒了六个月,那是我自从住进白宫起远离毒品最久的一次,我几乎成功了的……
他说是我让他相信了一见钟情,可甩我的时候真是利索,坚决的头都不回,就因为我们的事被他的政敌发现了…真是可笑,这才一年不到,他就跟他的秘书搞在一起了?还让她怀孕了?我是说,看在上帝的份上,那个死板的女人?他怎么能同时看上差距那么大的人,我跟她?”
一段话下来矛盾指向转变太大,搞得简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那男人负心,还是批判他如今品位低俗,不过她总算搞清楚了两人的关系,T.J和新闻里的议员,两人是有过一段过去的,照T.J的话看来,他还是被甩的那个。
T.J见她好一会没动静,主动转过头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爱丽丝?”
“呃,我保证,你跟死板这个词相去甚远……”
“……算了,说说你的小学生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