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愣了愣,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大概是,跟丢了怀表兔子……他刚开始为了让我跟上总跑的很慢,可突然间,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发现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就一转身跑了。”
以人的生命为基准,她和当初笑她要生小鸡仔的人分开的并不算久,但是大脑大概启动了自动保护机制,她几乎不记得最后见面那天的他,衣帽着装,表情动作,都蒙上了雾,可怎么都忘不了他离开前看手表的动作,他的目光从手表移到橱窗外面,说了句有事先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T.J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个枕头,简宁躺在他身边,伸手拿过桌上的瓶装水给他,瓶盖一拧开就抢过来先灌了几口,赶在他发作前抬起包成粽子的左手来:“我也是’病号’。”
T.J丢来一个白眼,决定不跟未成年一般见识。
“我记得哪本书里说过,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你们从一见面就互相吸引,莫名觉得是一个整体,就像是我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其实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反向人,你们的健康啊、运气啊都是一个整体,如果一方占百分之五十,另一方就也是百分之五十,如果你占了九十,他就只有十了。你捡了钱,也许他被降了薪,你大病初愈,也许他代替你得了疾病而死。“
T.J转过头,不解的看着她。
“所以,既然克里夫议员的事业全毁了……也许……你该去买张彩票?”
T.J的表情一时喜悲难辨,最终不可思议占据了主要位置:“你这是,在逗我?”
简宁瞪大了眼睛迎上他的目光:“不,我是认真的。”
两个人一起笑出来,T.J拿过她手上的水瓶喝了几口:“你毁了这世上的一见钟情,这本来是个不错的词。”
“你还破坏了我对美国人恋爱观的看法呢”
“哦,你还拨冗总结了一个民族的恋爱观?洗耳恭听。”
“咳咳,你们在爱情观上持“探究”心态,特征是爱独立自由,喜欢探究新奇,乐于冒险进取,你们追求速食恋爱不是吗,看顺了眼,就从□□关系开始发展,各取所需,玩腻了,就一拍两散,你们的准则难道不该是及时行乐?”
“呃,听起来倒也没错…可这跟我们刚才谈的有什么关系?”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已婚男吧,他出轨找刺激,而你大概是带着点好奇和挑战,后来你们分手了,可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你怎么会还不能忘怀,为了他糟蹋自己的健康呢?”
“我不是为了他才那么做,这只是……”
“Whatever,你知道吗,我发现其实中西方人推崇的感情观还是相悖的,我们讲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忠于婚姻多于爱情,而你们追求个人和自由。”
T.J翻了个白眼:“得了,这是你的大学专业吗,你现在像是在汇报个人课题了。”
“再说凭你这种条件,难道不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路子吗。”
“我有点混乱了,你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简宁打了个哈欠:“不过是找个机会做做东西方文化交流……”
等道格拉斯回到病房的时候,刚还推进着友好交流的简宁同学已然入梦,被挤到床边的T.J正无聊的玩她的手机。
道格拉斯压低了声音:“她睡着了?”
“显然,她都打呼了。”
“你怎么样?”
T.J丢开简宁借他的手机游戏:“对于被 ‘狠狠踢一顿屁股’来说,不够好。”
道格拉斯翻白眼的动作跟T.J如出一辙:“你不觉得你还是坐到沙发上来更好一些?比起贴在一个睡着的姑娘身边。”
“得了,她只是个孩子。”T.J指指身上的小半截毛毯:“再说了,这里就一个毯子,我走了她会冷的。”
道格拉斯把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扔给T.J:“披上外套,从床上下来,现在。”
T.J碎碎念着移动到沙发上坐下,一旁的道格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肖恩·克里夫的同性恋身份,是有人匿名爆料的。”
折成四方块的纸上列明了肖恩·克里夫一年来频繁出入的几个场所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交往不平凡的几个人,有些人名后还标明了有照片佐证,这明显的是个赶时间的誊抄件,不过T.J一点不怀疑道戈有拿到那些照片的能力。
T.J表情平静的把那张纸还了回去:“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这些人。”
道格拉斯蹙眉:“谁说是你干的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我可以干脆的承认是为了他才会自杀,但是现在……其实我刚刚已经跟简说过,不过我可以跟你再说一次,但是是最后一次。”
T.J直视双胞胎兄弟的眼睛:“我不是为了他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