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不见了。
道格拉斯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第二天一早就来探望的巴德解释,病床上只剩下了睡得四仰八叉的简宁姑娘,他不过打了个小盹,这个不省心的就又给他添堵了。
医院的摄像头链接出了问题,院方再三道歉并表示已经在抢修,没有高科技,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搜找,医生,护士和安保人员几乎把医院翻过来,却连个人影都没有。道格拉斯顺着楼层一层层的搜索,甚至把儿科都逛了个遍,楼上就是T.J的病房,他从楼梯间出来时正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虽然病房已经被刚才的安保人员检查过了,不过也许他们疏漏了什么,也许T.J留了张纸条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病房里只有简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虽然一早就被说话声吵醒,可等醒过神来,病房内外已经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直到刚才她才知道是T.J不知道跑哪去了,所有人都在找他。
道格拉斯再次确认病房的每一个角落,简宁在一旁发呆。
“简,T.J有跟你说什么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抱歉。”
“没关系,我想也是的。你可能要留在这等一会,咱们要晚点才能回去了。”
病房门毫无预警的再次敞开,T.J若无其事的走到病床旁坐下,一点没有被大肆寻找了半个晌午的自觉性,懒洋洋的拿起果篮里的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道格拉斯大概提醒了自己一万遍他还是个病号,才没有一巴掌把打掉那个碍眼的苹果:“你跑哪去了?”
T.J嘴里含着苹果,说话有点口齿不清:“就随便转了转啊,爱丽丝占着床,你占着沙发,天可怜见的我才是病人啊,还得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道格拉斯语塞,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只好转过身拿出手机来联系巴德他们,大少爷已经自己回来了。
医院迅速提供了出院检查的结果,T.J没有任何轻微的脑震荡引起的不良反应,前一天的嗑药也不算过量,他被批准出院了。医院大门的不清静几人早有预料,不少记者长枪|短炮的堵在门口,保镖移到最方开路,巴德和T.J迎着闪光灯往停车场去,而简宁则和道格拉斯走后门离开,T.J临走前朝简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一脸轻松地走向了前门。
两辆车在医院外的大道上会合,巴德的车开在前面,简宁盯着前面车窗里T.J的后脑勺,声如细蚊:“送我回大使馆吧。”
而道格拉斯显然有一副好耳朵:“怎么,要去拿什么东西吗?”
“不,只是听证会在即,我继续住在国务卿夫人家有些不合适。”
“你已经知道了?”道格拉斯面露惊讶,很快掩饰过去:“他们也是刚刚确定了日期,其实我们可以在你出庭前一晚再把你送回去的,我有信心我的房间一定比大使馆的客房舒服。”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真的想回去了。”
道格拉斯转头看她一眼,语气无奈:“好吧,那也要先回我妈妈家一趟,我再送你回大使馆,你的衣服还在那里呢,而且你也要跟T.J道个别,你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还虚弱得很,我能看出来他还需要你呢。”
简宁默了一会:“是不是T.J犯了什么错,你们都会帮他掩饰,替他解决?”
这个关于家人的问题让道格拉斯想起身边姑娘的心理评测,她的感情缺失,每年跟父亲仅有一次的见面,那种无话可说……如果是其他时候,他会说这种维护是有底线的,可现在他们需要这个姑娘对她父亲最大限度上的偏袒,他只好暂时把原则放在一边:“对,因为他是家人。”
简宁闭了闭眼睛:“大使馆会帮我准备衣服的,请现在就送我回去吧。”
简宁就这么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就在两人刚刚’同床共枕’,并且T.J已经认为两人之间的友谊已经达到他从未跟女生间有过的高度,几乎算得上是他最好的朋友之后……而且她还不接电话!这让花费许久(十三分钟)才说服自己主动打电话的T.J持续生了好几天闷气,虽然距离大使馆只有几十分钟的车程,但在对方主动道歉前,他是坚决不会跨越这咫尺距离的。
到听证会那天的日子几乎是数着秒过的,T.J当天一大早就收拾妥当出现在餐桌前,让习惯了一个人吃早餐的伊莱恩很是惊讶:“你这是想去参加听证会?”
T.J贴在伊莱恩身边坐下来,笑容满是讨好:“只有你才能帮我进去了,美丽的女士。”
伊莱恩放下手里的吐司,擦了擦手:“说来听听,当初是你使了手段把那孩子弄到我身边来,结果人来了你又不让道戈见她,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是为什么?”
“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她,”T.J叹了口气:“我刚开始并不知道道戈想干嘛,我只是知道你们想留下她,可那场意外让她受伤了,然后我才知道道戈想利用她,那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至于现在,她是我的朋友了,我必须在她身边支持她。”
他对上母亲的眼睛:“而且就算没有她,你和道戈也可以解决那个问题的,对吗?”
伊莱恩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微笑看着儿子充满希冀的眼神,像是回到了他小时候:“我想她大概是你成年以来交过的最靠谱的朋友了…是的,我们会解决的。”